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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讲个故事给党听20】藏族阿妈次仁卓玛从雪山到宜昌的人生传奇

日期:2012-12-19 09:48

   

次仁卓玛老人捧着当年的奖状,满脸都是喜悦和自豪。 邓华丽 摄

 

    知道次仁卓玛老人的都说,她是盛开在宜昌的一朵纯洁的雪莲花。

  3月1日,在西陵区河水巷,从次仁卓玛老人的娓娓讲述中,我们被老人一生坚定不移地信仰党、无限忠诚于党的朴素情怀所感动。

  翻身农奴把歌唱

  1939年,次仁卓玛出生在西藏昌都芒康县纳西民族乡角龙村的一户农奴家中。9岁前,卓玛上身没穿过衣裳,冬天披个破羊皮和布片避寒,跑到羊圈里抱着羊取暖。每天,阿琼家的牛马吃青稞,狗吃肉,她却只能喝残汤剩水,连畜牲都不如。每当看着主人家的狗津津有味地啃着肉骨头,卓玛只能把口水往肚子里咽。即使卓玛干活再卖力,她还是经常遭到毒打。一次,卓玛背着农奴主家的小孩下楼梯,由于极度饥饿,眼一黑,一头栽倒在地。农奴主发现后,将火炉上煮沸的酥油茶从小卓玛头上、背部泼下,小卓玛的头皮被烫掉,背部皮开肉绽。9个人流泪跪着向农奴主求情,才保住了卓玛的命,但留下的伤痕至今触目惊心。

  1950年,卓玛的家乡昌都得到解放,饱受苦难的卓玛终于迎来了新的生活。为了报恩,1954年,15岁的卓玛怀着对共产党、对毛主席的无限感激,报名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工兵团,投身到公路的建设中。1956年,在修建澜沧江大桥时,卓玛不幸被拖拉机撞伤左腿;司机倒车救人时,车轮又轧在其左腿上……1958年,在修建芒康县海通路段时,因地势险要,开山辟石,她在悬崖峭壁放炮时,又被飞石砸断第二根肋骨……1959年,在芒康县境内的剿匪战斗中,卓玛再度头部受伤,昏迷了两天两夜后才醒来!卓玛由此被首长和战友称之为“雪山高原的雄鹰”,被部队授予一等功。

  1962年,23岁的卓玛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入党后的卓玛经常说:“共产党给了我第二次生命,只要我鼻孔里有一丝气,我就要为党工作不停歇!”

  1966年,在部队战斗生活12年的卓玛因多次负伤,部队首长不忍心她再吃苦,让其转业到昌都竹卡公路养护段工作。这年底,她与十八军宜昌籍战士刘自清结婚,开始了她的又一段人生。

  宜昌开了雪莲花

  1986年,卓玛和丈夫办理了退休手续,回到宜昌安度晚年。一到宜昌,卓玛便主动到所在的河水巷居委会请缨要工作。居委会让她休息几天再说,她却严肃地说:“退休了,党员没退休,国家给我发工资,没有不干活之理!”居委会领导被她质朴的感情所打动,让她担任街道治安巡逻员、民事调解员、计生监督员、卫生保洁员等工作。第二天一大早,卓玛戴上红袖章上街忙开了。

  河水巷是宜昌城区一条古老的巷道,2000多米长的巷道都是低矮的平房,环境较复杂。卓玛经过一段时间的走访摸底,哪家的人口状况、子女就业入学情况、生育情况、孤寡老人的身体和生活情况等都心中有数。

  在献福路居住的一对中年夫妇因孩子问题经常争吵,男的打孩子,女的摔家具,夫妇感情越闹越僵。卓玛知道后跑去劝说,正在火头上的妇女说卓玛多管闲事,叫她滚。次仁卓玛并不生气,而是耐心劝说对方,一场家庭风暴总算平息。次仁卓玛心想,家庭闹矛盾肯定有个结,把结解开了,问题就解决了。从此她经常到这家串门,与他们拉家常,帮他们做家务,带孩子,终于发现问题是由于夫妇在外打工辛苦,回到家一大堆的家务活要做,加之孩子淘气,矛盾的导火索就冒烟了。问题找到后,卓玛就经常挤时间到这家帮助干家务活,照看孩子,那对夫妇受到了感动,再也没有争吵打闹,孩子也乖了。“这段伤心路,一搞就积水!”一位老人不经意的一句话,让卓玛记在心上。卓玛自己动手,在一段低洼处开挖了一条排水沟,用水泥抹好,下雨天不积水,过往居民高兴了。

  次仁卓玛对街道的事总是看得很重,做事认真,不管刮风下雨都坚持义务治安巡逻,遇到坏人坏事敢于维护正义。一天晚上,卓玛外出办事回家,发现一小偷正撬一户的门锁,她一个箭步冲上去,大吼一声,不料被站在黑暗处放哨的另一小偷掀翻在地。小偷跑掉了,卓玛的头在地上碰起鸡蛋大个疙瘩,手也摔破了皮,原来受过伤的头部和腰再次遭受创伤,摔在坚硬的地上疼得冷汗直流,半晌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。回到家,儿子发现阿妈受伤了,心痛地说:“妈,您不是从前年轻,白天黑夜地忙挺得住。现在上年纪了还这样拼命,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,这个家怎么办?”卓玛一边涂伤口一边严肃地说:“我是党员,这是我的责任,只要鼻孔有一丝气就要干。”第二天一早,次仁卓玛头上戴着布帽,腰间绑个硬塑料板,坚持上街巡逻,并自觉地把义务巡逻从早上7时延至晚上10时,不管春夏秋冬,晴天雨雪天,天天坚持。

  年近八旬的孤寡老人毛以孝是社区照顾的低保对象,卓玛主动承担起照顾老人的义务。从清洁衣服、整理房屋到买生活用品、送早点等。老人也习惯了卓玛的照顾,遇事就会找卓玛。老人弥留之际拉着卓玛的手留着眼泪说:“卓玛你是一个好人,对我比亲人还亲!我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你呀。”

  次仁卓玛的热情待人和热心服务,赢得了居民的信任。哪家门锁坏了,自来水龙头关不住水了,电灯泡不亮了,邻居发生纠纷,夫妻闹矛盾等等琐碎事都愿找次仁卓玛帮忙。她不厌其烦,尽职尽责,时间一长,这位来自雪域高原的藏族女同志成了街坊邻居的贴心人,她那不足40平方米的小屋也成了居民们聚会和交流的场所。

  藏族学生有新家

  2000年9月,三峡大学定向招收西藏大学生。卓玛主动与校方联系,一番周折之后,7个来自西藏的大学生在卓玛家中与她相聚了。说起家乡话,跳起锅庄舞,喝起香喷喷的酥油茶,7个西藏孩子第一次在异地他乡有了新家。

  从此以后,每逢节假日,卓玛都要把藏族学生接到家里。一次,藏族学生向巴次仁身患传染病住进三峡医院,次仁卓玛得知后立即赶到医院看望并安慰孩子说:“我就是你的亲阿婆,什么都不用管,一切交给我处理,你安心养病。”一个多月,次仁卓玛每天三次骑自行车,为向巴次仁送饭,直到他康复出院。其他藏族学生生病,次仁卓玛都主动探望,买补品,让患病的孩子远离父母不感孤独。

  2002年春节,14名藏族学生受交通和家庭条件制约,不能回家团聚。次仁卓玛将14名学生全部接到家里过年,小小的客厅挤满了人,好不热闹。次仁卓玛的行为感染了在校其他少数民族学生,就连湖北、湖南、广西、云南等省的少数民族学生也时常到次仁卓玛家做客。每逢学生毕业离开宜昌,次仁卓玛都要把学生们在宜昌生活的点点滴滴刻成光盘送给他们。这些年来,先后有近百名藏族学生得到了次仁卓玛的资助,仅为孩子们的生活费就开支数万元,她被藏族学生尊称为宜昌的“贴心阿妈”。

  2008年3月14日,西藏拉萨发生了严重的打砸抢烧事件,卓玛从电视上看到后义愤填膺,对暴乱分子深恶痛绝。她不仅把三峡大学的藏族学生接到家中,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没有共产党就没有西藏今天的幸福生活,同时还深入到社区居民家中宣讲民族政策、介绍西藏、宣传西藏几十年的巨大变化。2009年,次仁卓玛被国务院授予“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个人”荣誉称号。

  25年来,次仁卓玛义务管理2000多米长的河水巷的环境和秩序,担当巷道里100多户居民的民事调解员、计生监督员、卫生保洁员,为11位孤寡老人养老送终,接济孤残群体和就读于三峡大学的少数民族学生累计达20余万元。有人曾问卓玛:“你辛苦了一辈子,钱都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,你长期住在低矮潮湿的小平房不窝心吗?”“不窝心,跟我一起参加工作的战友和同事有的早在筑路和剿匪战斗中牺牲了,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,比起他们,我是幸福的!”卓玛这样回答。